【随笔】情人节的胡思乱想

秒针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,2月14跟着秒针跑。在最后一秒,2月13的尾巴被粉红色的2月14抓住,然后,2016年2月13日就可悲地成为了历史长河中的一点星光,跟着被他杀死的2016年2月12日,一起远走了。

2月14日来了。

我躺在床上,看着窗外阳台摆着的一缸昙花叶。它们绿油油、细细长长,又茁壮又结实,努力生长壮大,几乎霸占了我小半个阳台——哪怕是在温暖的南方,冬天的气温也根本不可能让这一株植物开花。这株昙花我养了三年半,看着它从孤零零的一片叶子长成有四五根茎干的一大丛植物,今年才看到它开了花,从六月到十月开了整整三次。

我梦想着出现一个人,然后我可以和他交往,可以火速分手也可以不分,可以一起约出去吃吃喝喝然后我牵着他的手送他回家我再回家,可以互相关心互相取笑,也可以嘲讽挖苦但是一定有解决办法。

我梦想着这么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,就像我穿过被人精心打理的花园,穿过开满玫瑰也长满荆棘的草丛,就像我突然在没有味道的地方嗅到一阵草叶的清香,一片叶子落在我头发上,我能低头让它滑落——可以接住也可以不。

我梦想着有这么一个人。

我闭上眼再睁开,然后我发现世界线变更了一大半。我躺在路旁的花坛里,不知为何眼前有被银漆喷溅过的植物,阳光从空隙里穿过,目的地里有我的一只眼睛。甲壳泛着彩虹色光的虫子从手边爬过,痒痒的。

有一个人出现了。他面目模糊,我只看见他的手向我伸过来,不像拉起我倒像是要探我的鼻息。他的手指细长白湛,骨节纤细,像是弹钢琴的手又像是打篮球的手。

我抓住了那只手。他的声音清澈又温柔。他问我是不是生病晕倒才躺在草丛,我说不是,是为了等你。

然后我就跟他告白了。

他看起来很高兴,可能他也无约有闲。我从花坛起身,跟他一起往这条路的出口走。我们坐公交车,从起点站坐到终点站,看一对一对情侣上车下车腻腻乎乎勾肩搭背形容猥琐。然后我们去游戏厅,玩太鼓达人玩头文字D玩拳皇街霸玩求生之路,最后只剩两个币投到夹娃娃机,没有收获。然后我们去吃饭,吃煲仔饭吃烧卖吃M记汉堡吃K记甜筒,拿起两杯奶茶最后我一人全包,因为可恶的奶茶店第二杯半价。然后我们租了两部自行车,趁着夜色将至赶快骑回家。

在我家楼下,我们把自行车还回租车点。他看着我上楼,我一路“噔噔噔”亮灯,他肯定在楼下看我。最后到了顶楼,我在天台上往下看,他还在看九楼。我向他挥手,他也向我点头。

然后他转身离去。

我慢慢回到一楼,一步一步地走回那个被泼上银漆的花坛。银色的叶子在橙黄色的路灯下闪闪发光,绿色的叶子变成深褐色。

我躺回那个被我压弯的坑,闭上眼再睁开时,世界线又变更了一大半。

阳台上那一大丛昙花叶已经蒙尘,杂草长在周围。晾在阳台的袜子在阳光下显得暖融融。

2月15日总算赶上,从背后抱住了2月14日,但是2月14日还是在他怀中消失了。

我躺在床上,不记得昨天自己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。

售票员给我的车票,吃东西留的单子,租车签的收据,它们全都躺在我的书桌上,相依相偎亲密无间,被钥匙压着,密不可分。

依然只有一人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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